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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不斜视地站在门口内侧的铁无环自然也听到

 
    龙大小姐冷笑一声,高高地昂起头,像一只骄傲的公鸡,从李鱼身边耀武扬威地走了过去。
 
    貌似因为下巴抬得太高,看不到脚下,还把李鱼的皮帽子一脚踢出去好远。
 
    不过,马上就有一个人赶过去,弯腰把那帽子捡了起来,走到李鱼身边,笑得一脸褶子跟菊花儿似的:“大把式,老爷子置了美酒,请你赴宴,一起过年!”
 
    这人,是龙家大院儿的大管事。
 
    ************
 
    李鱼都不知道头一天晚上自己喝了多少酒,什么时候睡下的。反正他醒来之后,发现不是在房家大爷家里,而是在龙家大院的客房里头。
 
    李鱼的头还有点沉,咕咚咚地灌了一大壶凉茶,这才推门出去。
 
    睡了一夜,门外的空气清凉中透着沁人心脾的甜意,李鱼长长地吸了口气,刚想做两个扩胸动作,两个穿了小羊羔皮袄,粉嘟嘟俏丽丽的小丫环就笑盈盈地带着两颊酒涡儿小
 
黄雀似的扑腾到了他的面前。
 
    “大把式,老爷子正要叫我们来瞧您醒了没呢。”
 
    “啊!大当家的叫我?”
 
    “嗯!老爷子请大当家的去吃酒呐!”
 
    “啊?”
 
    李鱼一听,肝胆俱裂。这才刚醒啊,又要喝?
 
    其实不只他喝得昏天黑地,龙家寨的每一个男人,几乎都喝得昏天黑地。
 
    龙寨主宰了三头牛、三头驴,十只羊,八头猪,在龙家大院儿里排开了流水席,前院、中院、后院,到处是人,什么时候来了,都有热腾腾香喷喷的大块的熟肉端上来,厨下
 
还体贴地给你配了蒜泥酱。
 
    至于酒,龙大当家的开了酒窖,所有的窖藏美酒一坛坛抱出来,全都贴着墙角角摞着,想喝,提过一坛来你就喝。如今也就这处客房,因为是偏院儿,还算安静一些。
 
    李鱼头昏沉沉地跟着两个俏丽可爱的小丫环踱出院子,马上就嗅到了扑鼻的酒气,喧哗的笑闹声。
 
    一见李鱼出来,这些正在二进院落里吃酒的人登时围了上来。
 
    在二进院落里吃酒的,都是寨中长者和飞龙战士,两个小丫环马上张开双臂,像玩老鹰捉小鸡儿似的把李鱼护在身后,好说歹说,反复重申老爷请大把式去后宅,这才劝退了
 
热情的众人,护着李鱼赶到后院。
 
    阳光正好,高高的院墙又挡风,后院院子里,此时竟也支起了几十张桌子,桌子都是那种矮小的小方桌,一张张拼起来,排成长排,桌子两边儿有钉了厚羊皮的木蒲团,跪坐
 
其上,饮酒吃菜。
 
    反正院子宽敞,大锅就架在每两排的桌子中间,每隔四张桌子中间支一口大锅,锅下方挖了灶坑,吊起的大铁锅中肉块儿翻滚,肉香扑鼻。
 
    李鱼刚一露面,有那眼尖的立即大喊一声:“大把式来了!”
 
    全场喧笑立即停下,紧接着,呼啦啦站起一片,哪怕是从上午就在这喝,已经喝得站不稳当的汉子,也是一脸努力在站直、站稳的表情。
 
    这些人,全是此番随同李鱼前往双龙镇的战士,还有因为伤残,早已从飞龙队退下来的站士,龙家寨对活着的飞龙战士待遇优渥,对死去的飞龙战士的家人、对伤残的飞龙战
 
士本人,同样照顾的无微不至。
 
    这也是高伤亡率的飞龙队,始终有符合条件的勇士愿意加入的原因之一。
 
    如此隆重的礼遇,顿时让李鱼呆在那里。虽说他一直想着要尽快离开,但是眼见众人亲近、友善的目光,那是真对他掏了心窝子啊,李鱼还是忍不住一阵激动。
 
    李鱼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说什么好,只是下意识地抬起手,向所有肃立的、摇晃着想要肃立的一张张通红的面孔拱了拱手。
 
    不料他只一拱手,这些人就不约而同地,仿佛有人司仪喝喊着一般,齐刷刷地端起了酒碗,遥遥向他一敬,一饮而尽。
 
    就只这一敬,李鱼只觉得血气向上一涌,直冲双瞳。
 
    就只这一敬,他觉得,自己无论为他们付出多少,都是值得的。率领他们出生入死,是这世上最快意的一件事。
 
    “哈哈哈哈,快!快请咱们的大功臣进来!”
 
    龙大当家的站在屋檐下,抛须大笑。
 
    客厅里还摆了一桌,门儿全开着,门外门里的人彼此都看得见。
 
    李鱼一眼望去,就看到了稳稳站在那里,雄狮般魁伟的龙大当家,紧接着就看到客厅里边有几个人,其中有的李鱼认识,包括寨子里负责收购皮子的大管事,负责联系售货的
 
大管事,负责采买的大管事,还有山西大商人常书欣。
 
    其他几人他不认识,不过看穿着,应该是与龙家寨关系密切的马邑州的几位大商贾。更叫人意外的是,龙作作也在座,李鱼先是一奇,但旋即就明白了。
 
    龙作作虽然是女儿身,但她可是龙寨主唯一的后人,就算将来招婿入赘,真正的主事人也是她。做为龙家未来的当家人,抛头露面、待人接物也就理所当然了,何况此番送货
 
,她也在其中。
 
    李鱼向院中众飞龙兄弟点点头,微笑示意了一下,便向客厅中走去。
 
    龙大当家站在厅门口,等他到了,与他把臂而入,笑道:“来来来!坐这里,坐老夫身边!”
 
    厅内,左右各有两排长案,正中间正上方,有一张横几,龙大当家的位置毫无疑问,就在上首正中位置,他的左手边正坐着他的女儿龙作作,而右手边那张位置却空着,不用
 
问,就是给李鱼留的。
 
    李鱼随着龙大当家走过去,礼貌地向在座的认识的、不认识的头面人物们含笑点头示意。
 
    忽然,他觉得旁边有人,目光一看,脸上的笑容顿时冷下来。
 
    铁无环正站在那里,站在门边一根厅柱与门户之间。
 
    他上时没有赤着双脚,也没有光着脊梁,足踝上也没有拴着铁链,但他毕竟是直挺挺地站在那里。
 
    此番前往双龙镇,他出力甚巨,他和每一个飞龙战士一样,一样地出生入死,一样地去不知归时,可是,在所有人庆功,大口吃肉、大碗喝酒时,他却只能站在那里,仿佛一
 
根无知无识的木头。
 
    他没有看向李鱼,他只是一个奴隶,从回归的那一刻起,他就又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奴隶,遗忘掉一些事,心里就会少些波澜,少一些痛苦,所以,他站在那里,仿佛真的无知
 
无识。
 
    李鱼没有说什么,只是深深地望了他一眼,被龙大当家握着手,转到正位,请他在一旁坐下。
 
    龙大当家跪坐下去,豁然大笑:“各位,这位就是我龙家寨的大把式!从今儿个起,他就是我们龙家寨飞龙队的大主事了!哈哈……”
 
    龙大当家捋着胡子,大声道:“这一回前往双龙镇的经过,源源本本,我都已经知道了!李大主事,有勇、有智、有谋,智勇双全,忠肝义胆!我龙傲天,喜欢!这孩子,很
 
有老夫当年的风范呐!”
 
    龙大当家的转向李鱼,沉声道:“有功,就得赏!今儿,当着各位好朋友的面,李大主事,说吧,你想要什么,只要老夫拿得出来,就会给你,绝不失言!”
 
    这句话,满院子的飞龙战士自然听见了,所有人都往客厅里看来,百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在李鱼身上,又齐刷刷地移到龙作作身上。
 
    龙大小姐一双好看的眉顿时竖了起来:“这些混蛋,什么意思?”
 
 第167章 释
 
    其实龙作作几乎是马上就明白了众人的目光为何会看向她,而且带着丝丝的怪异。
 
    这些喜欢嚼舌根的混蛋,怎么可能不把他们在双龙镇所见的那一幕说给别人知道。就算现在,二进院子、头进院子里吃酒的那些人,都不知道有多少人一边吃着龙家的肉、一
 
边喝着龙家的酒,一边嚼她龙大姑娘的舌根子呢。
 
    可背后说是一码事,这当面看着……
 
    龙大姑娘当然本能地就恼了。
 
    恼归恼,她的心却是不争气地跳了起来。
 
    要是……
 
    李鱼真的提出要她,那该怎么办?
 
    不成!本姑娘可是龙家大小姐,你说要就要,当我什么人了?没有三媒六证,堂而皇之,三请五请,诸方说合,本姑娘才不点这个头呢。对!我得矜持!女儿不自矜,男人怎
 
么懂得珍惜。
 
    龙作作举杯吃酒,提筷挟肉,旁若无人,仿佛根本不在意李鱼要说什么,只是那耳朵根儿都竖了起来,来自右边的任何一点声息,她想漏过,可耳朵却偏偏都听得清楚。
 
    李鱼听了龙大当家豪迈的话,微微怔了一怔,旋即便露出了微笑:“大当家说的,可是当真?”
 
    龙傲天道:“当着这么多人,龙某人说出来的话,难道还能坐回去不成?说,你要什么?”
 
    众客人也都凑趣,笑吟吟地看着李鱼,山西老常自然还是微微侧头,斜着眼角儿,笑眯眯的睨他。
 
    李鱼微笑拱手道:“那,在下斗胆,请大当家的赏我六十吊钱,我,要把铁无环赎买下来!”
 
    龙傲天一怔,满堂宾客也是一怔,就连一直侧脸儿睨他的常书欣,都扭回脸儿来正眼看他了。
 
    目不斜视地站在门口内侧的铁无环自然也听到了这句话,他霍地扭头向李鱼看来,目芒突然无比明亮,锐利的仿佛刀光一样。
 
    龙傲天怔了一怔,刚想点头答应,常书欣已经嘻嘻地笑了起来,捻个兰花指,软绵绵地向李鱼一指:“这小伙子,我欣赏你。”
 
    常书欣笑眯眯地看向龙傲天:“才三五十吊的事儿,你开得了口,我也丢不起那人,别提钱。嘻嘻……”
 
    常书欣直起腰来,往怀里探了一把,抓出一大把票子,也不晓得都是什么东西,应该是契约、票据、文书一类的东西都有了,他在桌上翻拣了一阵儿,从中抽出一张按了红戳
 
戳的纸,又把其他的文书小心叠好收起。
 
    常书欣笑道:“这张,就是铁无环的卖身文书!”
 
    常书欣又对龙傲天道:“老龙啊,麻烦你着人拿枝笔来,就由你做中人,这就过到小李名下吧!”
 
    李鱼道:“不!既然常老爷不肯收钱,那么,就请常老爷写一份开释书,释了铁无环的奴隶身份吧!不必再过到小可名下,多经一道手续。”
 
    常书欣微微讶异地看了李鱼一眼,他不肯收钱,李鱼便不肯把释放铁无环奴隶身份的功劳揽到自己名下,而是由他来开释,如此一来,不管他是出于何种原因做出这个举动,
 
这一辈子,铁无环都欠他一份天大的恩情。
 
    这个李鱼呀……,不赖!
 
    常书欣捻起兰花指,微微侧了头,用眼角睨着他,优雅地一连点了三下:“小伙子,做事讲究!我很欣赏你!”
 
    文房四宝捧到面前,常书欣当场写就一份释书,搁下笔,把释书也放在托盘上,叫那丫环捧起,对李鱼笑道:“往官府注销奴籍的事儿,我就不跑动了,你们自去办理吧!”
 
    “多谢常老爷!”李鱼离案而起,向常书欣深深抱拳一揖,又从丫环所托的托盘中取出那一张文书,走到铁无环面前,将文书递到他的面前。
 
    铁无环睁大了眼睛,努力想看清李鱼的模样,偏偏泪水不争气地涌出来,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 
    男儿有泪不轻弹。族人生活了几百上千年的领地被人攻破,叔伯的头颅被人挑在枪头的时候,他没哭,那一刻,他只有恨。
 
    族人为了保住酋长的血脉,隐瞒了他的身份,一位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,用他自己顶替了少族长,当那兄弟以身赴难的时候,他没哭,他心中唯一的念头,就是复仇!
 
    当他肩头被烙上奴隶的印记,发卖到异地为奴,受尽屈辱的时候,他没哭。泪流下来,他保存在心底深处的那份自尊,也将荡然无存。他忍耐,苦苦地忍耐……
 
    这一刻,他成为了一个自由人,泪,却止不住了。
 
    铁无环双膝一屈,“嗵”地一声跪在了李鱼的面前。
 
    恩,重如山,他铁一般的身躯,也承受不住!
 
    “这是干什么,你快起来!”
 
    李鱼急忙伸手去拉,但是铁无环此时的身子山一般重,根本拉不动。
 
    铁无环郑而重之地向李鱼三叩首,一双铁铸的臂膀这才颤抖着举起,接过那薄薄的一页纸。
 
    眼看着这一幕,在座的人都不免些唏嘘感叹,只有一个人例外。
 
    厅里的人,看的是这样一条昂藏大汉真情流露的感慨。
 
    厅外那些汉子,则未免要有些意外地用目光逡巡着她。
 
    这让……一向心高气傲的龙大小姐嫩脸上很挂不住。
 
    龙作作推案而起,龙傲天微微诧异地看向女儿,龙作作抵声道:“女儿喝多了!”
 
    说完这句话,龙大小姐迈开一双悠长的大腿,举步就向后走。龙大当家的疑惑地看看女儿紧绷的面部曲线,再看看正扶起铁无环,温声劝慰的李鱼,微微露出一丝恍然的神情
 
 
    龙大当家的顿时老怀大慰,在西北地区,像他女儿这么大,可都算是老姑娘了,可女儿整天风风火火、舞枪弄棒的,也没个姑娘样儿。大当家的总担心在他有生之年,连外孙
 
子都抱不上。
 
    现在看来,春节刚过,丫头就动了春心呢……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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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小郎君……”
 
    “小郎君也不对,叫得生份。还是叫我兄弟吧!”
 
    铁无环无奈地笑笑:“你是我的恩人!这……未免不敬!”
 
    李鱼道:“你总是这么敬,我才不舒坦,得了,你叫我小鱼儿,亲切,如何?”
 
    铁无环勉强地道:“好吧!小……小鱼儿。”
 
    李鱼道:“这就对了,来,你尝尝,这羊腰子,肥着

相信自己能做到比努力本身更重要!